第十一章 暗度陳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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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暗度陳倉
2017年5月。
在姜慎看來，上次違禁品那事兒，到他們從陳仲平那兒離開，就已經算是全部結束了。
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。
正青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，不僅針對學生，也針對老師。每次查寢搜到了什麽違禁品，違禁的人是誰，事後這些人受到了什麽處罰，這些都是要一一記錄下來的。
褚墨新並不是經常在學校裏無事晃蕩，定下這個規矩，就是為了方便自己每月開例會的時候能省去一些聽報告的時間。
有資料，有數據。這就比聽人口述要直觀很多。
這也是為什麽，上回駱凡在上交違禁品時，要陳仲平在單上簽字。跟自己的測評報告一樣，這些都是要在月末例會時，上交給褚墨新看的。
傅深等了半個月，就是為了這一天。
姜慎偷藏違禁品這事兒都已經通天了，駱凡作為他的監檢員，測評報告不會好看到哪裏去。今天來開會，他就是想看看，這老褚是怎麽‘教育’這駱大會長的。
卻不想，例會上風平浪靜，褚墨新神色如常，絲毫沒有表現出一點‘駱凡即將要倒大黴’的意思。
他倆作為學生代表，常年坐在會議室的角落，領完各自的測評報告後，甚至連眼神都分不到一個。
傅深想瞥一眼駱凡的報告書，這自然是不可能的，何況如果他真的要受罰，褚墨新不可能不當場提出來，現在這會議既枯燥又無聊，想是駱凡早已經通過某些手段，把這出好戲給刪掉了。
傅深也不敢貿然在這邊發作，誰知道駱凡這次串通的是哪位，萬一就是褚墨新本人呢？這種深不見底的坑，他可不敢跳。
例會結束後，教師們先行離場。陳仲平走在最後，出門時回頭跟駱凡對視了一眼。這種小動作，傅深並沒有註意，他起個身的間隙，便就連駱凡微微松的那口氣也錯過了。
總算是翻篇了。
駱凡想。
他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準備往外走，卻被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杵在他隔壁的傅深給擋住了去路。
後者正要說點什麽，突然看到駱凡的眼色，才意識到這布滿監控的會議室，確實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地兒，盡管，他不過就是要冷嘲熱諷對方幾句。
那些酸言酸語最後也沒能送到駱凡耳中，因為傅深只是自以為是，但不是蠢。
後面他冷哼了一聲，端著一張發洩不到位的臉就離開了會議室。
駱凡這才放心地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報告書上，不知怎地，又想起那晚姜慎在路燈下對自己喊的那些話……
“我說呢！你怎麽那麽著急地趕來救我，原來……是在自救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心裏竟有些郁悶。
姜慎，還真是個不懂得感恩戴德的家夥。
自從上次跟他說完女生部的所在之處後，這人還真的就安分守己了許多。他平時幾乎不離開駱凡的視線範圍，眼看著也沒怎麽跟旁人閑聊了。
駱凡挺欣慰的，這似乎是什麽老父親的奇特心理。但與此同時，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。
崽長大了，已經不需要他的提點了。
但這種失落感沒維持兩天，姜慎終歸是他那個正值叛逆期的‘兒子’，皮癢得非常適時。
——
之前就特意跟他討論過這個問題，正青過十點後學生不準上廁所。
姜慎當時對此提出了異議，被他當場調侃了一頓，在那之後的一個月中，姜慎夜裏都睡得好好的，因此，駱凡以為，‘夜間不得上廁所’這條規定，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困擾。
只是，人不能一直控制自己到底要什麽時候上廁所，盡管他在睡前一個小時內並沒有喝過水，反正感覺上來了，就不可能憋著。
姜慎覺得，整個正青，總不至於只有他一個人試過，在夜裏偷偷爬起來尿尿。等監檢會的人查寢完了再去，再趁駱凡回來之前爬上床，這個方法，可行度很高。
既然決定了，就得實施。
姜慎倒是想穩重一點，等監檢會的人都走遠了，再悄悄起身。但他的膀胱忍不了，眼睛告訴它，專屬監檢會查寢的手電筒光消失了，這玩意兒就立刻催促著姜慎下床。
到廁所去的那段路上還算順利，除了被突然從樓上掃射下來的手電筒光嚇到一回之外，也就沒再出什麽意外。
他松了口氣，在男廁所門口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，才躡手躡腳地出來，又沿著原路返回。
他自問從沒有這麽輕盈地走過一段路，來到寢室門口時，自己都忍不住松了口氣。
可惜，這口氣松早了。一束手電筒光從另一側照到了他的臉上。
駱凡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站在那裏的，這是個謎。
他有意不吵醒其他同學，所以在用光照向他的臉時，只是湊過來，很小聲地說了一句：“姜慎，違反作息表，操行減六分，扣一次親友探視。”
姜慎感覺自己半邊臉瞬間就熱了，可能是被光照熱的，也可能是因為駱凡，他靠得太近。
說實話，扣分跟扣親友探視，姜慎都不是很在乎。但查寢被發現不在床上，是要被罰跑圈的，這點他倒是記著。
他盯著駱凡看了半天，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拖鞋，問道：“我能換雙鞋嗎？”
駱凡朝他笑了笑。
懂了，這個笑容，是‘不可以’的意思。
——
大晚上的，穿著拖鞋在操場上跑步的確不是什麽讓人愉快的體驗。這也怪不得姜慎每次從他身邊經過時，都會狠狠地瞪他一眼。
駱凡也說不清，自己這種，每被他呲一下，就會莫名地有點高興的心態，到底是不是有問題。是所有當過轉學生專屬監檢員的人都會這樣呢？還是只有他自己那麽奇怪？
在姜慎之前，他其實沒有在真正意義上被指定過為誰的專屬監檢員。監檢會成立以來，從外校轉過來的學生並不算多，這些人的專屬監檢員，都是由身為監檢會會長的他所安排的。
他斷不會閑著沒事，給自己多找一份工作，所以都會讓其他人負責。
只有姜慎，是褚墨新親自指派的他。
一開始，只覺得麻煩。他每天都要像個人形監控一樣在學校裏觀察學生的一舉一動，不能太嚴，因為他保不準，被他扣了分的學生，會不會在其他監檢員手上也有扣分記錄。
一旦扣多了，懲罰就不單單是少吃一兩頓飯的問題。
當然了，也不能太松。否則，操行記錄會跟一周一次的監控篩查記錄對不上，到時候，還會連累自己也遭殃。
他私底下還要每天另外抽一段時間出來覆習課上的內容，以確保自己的文化成績不會被正青以外的學生甩得太遠。
其他人被父母送進來，可能早就不再對考大學這件事抱有什麽希望了。但他不一樣，盡管正青是五年制的，一年半之後他也未必能按時參加高考，但只要有出去的一天，就不能放棄希望。
所以他根本沒那個興致，去用自己的二十四個小時，來監管一個陌生的男孩。
可後來，他見到了姜慎本人，離開了那張冷冰冰的檔案紙，整個人就這麽鮮活地出現在了他面前。
他在正青呆了一年多，多少也已經熟悉了同齡男孩子那種怯生生的感覺，又或者是傅深他們那群人恃勢淩人的模樣，像這樣懵懵的，又好像什麽都無所謂的姜慎的樣子。
他覺得有點熟悉，又有點懷念。
再後面，就是給姜慎剃頭，本來覺得沒什麽的，但到剃完了，再看他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時，竟覺得他有點可憐。
這可能是……父愛？
“好了，今晚差不多了，該回宿舍……”
他分神太久了，以至於跑道上什麽時候空了都不知道。一擡頭，看著空蕩蕩的足球場，駱凡不禁翻了個白眼。
帶孩子真的太煩人了。
——
姜慎絕沒有要逃避懲罰的想法。是下來那會兒駱凡自己說的，五圈，跑完就回宿舍。他已經數過了，這頓罰，他一圈沒少。
就是不知道駱凡在想什麽，叫了他兩三次了都沒有反應，姜慎翻了個白眼，獨自一人，自信地循著那條記憶裏回宿舍的路就往回走。
於是，就這麽毫無意外地迷路了。
眼前這個地方有點熟悉，但他肯定自己還沒來過。大概是做夢的時候夢見過？又或者是，他聽別人講過，於是想象過有這麽個地方。
大後山，鐵絲網……總不能那麽巧吧？
“這麽說，這後面，就是正青的女生部了？”
多少正青男學生想禿頭想來的地方，居然就被他這麽亂走走到了。
“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……”
“那你還想怎麽演，說出來，我配合你。”
就知道駱凡這個人形監控不會讓他這出獨角戲演太久，這個出場的時機，連姜慎都忍不住在心裏給他比了個大拇指。
“我不是故意找過來的，你別借機扣我分。我就是想回宿舍，誰知道這兒的路這麽奇怪。”
駱凡笑了笑，反問道：“你覺得我信嗎？”
“靠！”姜慎低罵了一句，正要往回走，突然，他停下腳步，驀地擡頭看向高處的鐵絲網，瞇眼道：“那上面掛了個什麽？”
駱凡原以為他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，正想冷笑，擡眼卻見他神情認真，於是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去。
半晌，他沈聲道：“女性內衣。”
姜慎聞言還了然地點了下頭，卻見駱凡已經打開了手電筒，一臉嚴肅地朝那邊走了過去。
事情果然不簡單。不止那上面掛了個女性內衣，內衣下方的那一片鐵絲網，居然被人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，翻開來，正好能讓人通過。
姜慎跟了過去，一落腳，就好像踩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。他後退了一步，讓駱凡把手電筒的光帶過來。
兩人低頭一看，駱凡黑了臉，姜慎卻笑了起來：“看來……有人暗度陳倉啊！”
光束籠罩的地方，一個用過的避孕套，安靜地躺在那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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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5月。
在姜慎看來，上次違禁品那事兒，到他們從陳仲平那兒離開，就已經算是全部結束了。
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。
正青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，不僅針對學生，也針對老師。每次查寢搜到了什麽違禁品，違禁的人是誰，事後這些人受到了什麽處罰，這些都是要一一記錄下來的。
褚墨新並不是經常在學校裏無事晃蕩，定下這個規矩，就是為了方便自己每月開例會的時候能省去一些聽報告的時間。
有資料，有數據。這就比聽人口述要直觀很多。
這也是為什麽，上回駱凡在上交違禁品時，要陳仲平在單上簽字。跟自己的測評報告一樣，這些都是要在月末例會時，上交給褚墨新看的。
傅深等了半個月，就是為了這一天。
姜慎偷藏違禁品這事兒都已經通天了，駱凡作為他的監檢員，測評報告不會好看到哪裏去。今天來開會，他就是想看看，這老褚是怎麽‘教育’這駱大會長的。
卻不想，例會上風平浪靜，褚墨新神色如常，絲毫沒有表現出一點‘駱凡即將要倒大黴’的意思。
他倆作為學生代表，常年坐在會議室的角落，領完各自的測評報告後，甚至連眼神都分不到一個。
傅深想瞥一眼駱凡的報告書，這自然是不可能的，何況如果他真的要受罰，褚墨新不可能不當場提出來，現在這會議既枯燥又無聊，想是駱凡早已經通過某些手段，把這出好戲給刪掉了。
傅深也不敢貿然在這邊發作，誰知道駱凡這次串通的是哪位，萬一就是褚墨新本人呢？這種深不見底的坑，他可不敢跳。
例會結束後，教師們先行離場。陳仲平走在最後，出門時回頭跟駱凡對視了一眼。這種小動作，傅深並沒有註意，他起個身的間隙，便就連駱凡微微松的那口氣也錯過了。
總算是翻篇了。
駱凡想。
他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準備往外走，卻被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杵在他隔壁的傅深給擋住了去路。
後者正要說點什麽，突然看到駱凡的眼色，才意識到這布滿監控的會議室，確實不是個適合說話的地兒，盡管，他不過就是要冷嘲熱諷對方幾句。
那些酸言酸語最後也沒能送到駱凡耳中，因為傅深只是自以為是，但不是蠢。
後面他冷哼了一聲，端著一張發洩不到位的臉就離開了會議室。
駱凡這才放心地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報告書上，不知怎地，又想起那晚姜慎在路燈下對自己喊的那些話……
“我說呢！你怎麽那麽著急地趕來救我，原來……是在自救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心裏竟有些郁悶。
姜慎，還真是個不懂得感恩戴德的家夥。
自從上次跟他說完女生部的所在之處後，這人還真的就安分守己了許多。他平時幾乎不離開駱凡的視線範圍，眼看著也沒怎麽跟旁人閑聊了。
駱凡挺欣慰的，這似乎是什麽老父親的奇特心理。但與此同時，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。
崽長大了，已經不需要他的提點了。
但這種失落感沒維持兩天，姜慎終歸是他那個正值叛逆期的‘兒子’，皮癢得非常適時。
——
之前就特意跟他討論過這個問題，正青過十點後學生不準上廁所。
姜慎當時對此提出了異議，被他當場調侃了一頓，在那之後的一個月中，姜慎夜裏都睡得好好的，因此，駱凡以為，‘夜間不得上廁所’這條規定，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困擾。
只是，人不能一直控制自己到底要什麽時候上廁所，盡管他在睡前一個小時內並沒有喝過水，反正感覺上來了，就不可能憋著。
姜慎覺得，整個正青，總不至於只有他一個人試過，在夜裏偷偷爬起來尿尿。等監檢會的人查寢完了再去，再趁駱凡回來之前爬上床，這個方法，可行度很高。
既然決定了，就得實施。
姜慎倒是想穩重一點，等監檢會的人都走遠了，再悄悄起身。但他的膀胱忍不了，眼睛告訴它，專屬監檢會查寢的手電筒光消失了，這玩意兒就立刻催促著姜慎下床。
到廁所去的那段路上還算順利，除了被突然從樓上掃射下來的手電筒光嚇到一回之外，也就沒再出什麽意外。
他松了口氣，在男廁所門口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，才躡手躡腳地出來，又沿著原路返回。
他自問從沒有這麽輕盈地走過一段路，來到寢室門口時，自己都忍不住松了口氣。
可惜，這口氣松早了。一束手電筒光從另一側照到了他的臉上。
駱凡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站在那裏的，這是個謎。
他有意不吵醒其他同學，所以在用光照向他的臉時，只是湊過來，很小聲地說了一句：“姜慎，違反作息表，操行減六分，扣一次親友探視。”
姜慎感覺自己半邊臉瞬間就熱了，可能是被光照熱的，也可能是因為駱凡，他靠得太近。
說實話，扣分跟扣親友探視，姜慎都不是很在乎。但查寢被發現不在床上，是要被罰跑圈的，這點他倒是記著。
他盯著駱凡看了半天，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拖鞋，問道：“我能換雙鞋嗎？”
駱凡朝他笑了笑。
懂了，這個笑容，是‘不可以’的意思。
——
大晚上的，穿著拖鞋在操場上跑步的確不是什麽讓人愉快的體驗。這也怪不得姜慎每次從他身邊經過時，都會狠狠地瞪他一眼。
駱凡也說不清，自己這種，每被他呲一下，就會莫名地有點高興的心態，到底是不是有問題。是所有當過轉學生專屬監檢員的人都會這樣呢？還是只有他自己那麽奇怪？
在姜慎之前，他其實沒有在真正意義上被指定過為誰的專屬監檢員。監檢會成立以來，從外校轉過來的學生並不算多，這些人的專屬監檢員，都是由身為監檢會會長的他所安排的。
他斷不會閑著沒事，給自己多找一份工作，所以都會讓其他人負責。
只有姜慎，是褚墨新親自指派的他。
一開始，只覺得麻煩。他每天都要像個人形監控一樣在學校裏觀察學生的一舉一動，不能太嚴，因為他保不準，被他扣了分的學生，會不會在其他監檢員手上也有扣分記錄。
一旦扣多了，懲罰就不單單是少吃一兩頓飯的問題。
當然了，也不能太松。否則，操行記錄會跟一周一次的監控篩查記錄對不上，到時候，還會連累自己也遭殃。
他私底下還要每天另外抽一段時間出來覆習課上的內容，以確保自己的文化成績不會被正青以外的學生甩得太遠。
其他人被父母送進來，可能早就不再對考大學這件事抱有什麽希望了。但他不一樣，盡管正青是五年制的，一年半之後他也未必能按時參加高考，但只要有出去的一天，就不能放棄希望。
所以他根本沒那個興致，去用自己的二十四個小時，來監管一個陌生的男孩。
可後來，他見到了姜慎本人，離開了那張冷冰冰的檔案紙，整個人就這麽鮮活地出現在了他面前。
他在正青呆了一年多，多少也已經熟悉了同齡男孩子那種怯生生的感覺，又或者是傅深他們那群人恃勢淩人的模樣，像這樣懵懵的，又好像什麽都無所謂的姜慎的樣子。
他覺得有點熟悉，又有點懷念。
再後面，就是給姜慎剃頭，本來覺得沒什麽的，但到剃完了，再看他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時，竟覺得他有點可憐。
這可能是……父愛？
“好了，今晚差不多了，該回宿舍……”
他分神太久了，以至於跑道上什麽時候空了都不知道。一擡頭，看著空蕩蕩的足球場，駱凡不禁翻了個白眼。
帶孩子真的太煩人了。
——
姜慎絕沒有要逃避懲罰的想法。是下來那會兒駱凡自己說的，五圈，跑完就回宿舍。他已經數過了，這頓罰，他一圈沒少。
就是不知道駱凡在想什麽，叫了他兩三次了都沒有反應，姜慎翻了個白眼，獨自一人，自信地循著那條記憶裏回宿舍的路就往回走。
於是，就這麽毫無意外地迷路了。
眼前這個地方有點熟悉，但他肯定自己還沒來過。大概是做夢的時候夢見過？又或者是，他聽別人講過，於是想象過有這麽個地方。
大後山，鐵絲網……總不能那麽巧吧？
“這麽說，這後面，就是正青的女生部了？”
多少正青男學生想禿頭想來的地方，居然就被他這麽亂走走到了。
“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……”
“那你還想怎麽演，說出來，我配合你。”
就知道駱凡這個人形監控不會讓他這出獨角戲演太久，這個出場的時機，連姜慎都忍不住在心裏給他比了個大拇指。
“我不是故意找過來的，你別借機扣我分。我就是想回宿舍，誰知道這兒的路這麽奇怪。”
駱凡笑了笑，反問道：“你覺得我信嗎？”
“靠！”姜慎低罵了一句，正要往回走，突然，他停下腳步，驀地擡頭看向高處的鐵絲網，瞇眼道：“那上面掛了個什麽？”
駱凡原以為他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，正想冷笑，擡眼卻見他神情認真，於是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去。
半晌，他沈聲道：“女性內衣。”
姜慎聞言還了然地點了下頭，卻見駱凡已經打開了手電筒，一臉嚴肅地朝那邊走了過去。
事情果然不簡單。不止那上面掛了個女性內衣，內衣下方的那一片鐵絲網，居然被人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，翻開來，正好能讓人通過。
姜慎跟了過去，一落腳，就好像踩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。他後退了一步，讓駱凡把手電筒的光帶過來。
兩人低頭一看，駱凡黑了臉，姜慎卻笑了起來：“看來……有人暗度陳倉啊！”
光束籠罩的地方，一個用過的避孕套，安靜地躺在那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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